末子桀勒

学习使人快乐

[授权翻译][Batfam]五次Jason Todd救了他的兄弟们,一次他们救了他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Batfam]Five Times Jason Todd Saved His Brothers,and One Time They Saved Him_by laceymcbain


译者的话:又是一发毛茸茸暖呼呼的小甜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甜饼要趁热吃啊各位亲!蝙蝠家族太美好了,我爱他们。


另外谢谢之前在《偶然》里评论的姑娘们,lo主一般不太在评论里直接回复大家,总感觉有凑评论数之嫌……小天使们来么么扎!手动向大家比一万个小红心!


如果喜欢这篇文章的话,请不要大意地砸小红心和评论嗷!


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棒。


原文  前篇作品《纷至鸟来》  《偶然、巧合与套路》






    Summary:




    “你知道我就在里面吗?还是说你炸掉了这个地方,就为好玩儿?”




    Damian不用看到Todd的脸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头罩下得意洋洋地傻笑起来了。




    “没有爆炸的救援行动算不上真正的救援,但如果老蝙蝠真的问起来,就跟他说我那是情势所需。”




    1.一吻天荒




    “帮个忙不会掉块肉的。”Tim说道,同时一长棍抽飞了一个家伙手中的枪。Jason就坐在不远处的房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战局,一脸假惺惺的满不在乎。




    “你干得不错,小红。”Jason说道。




    严格来讲,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他的头罩放在一边,清凉的夜风拂过他的脸颊,令人舒适。过去的好几个小时里他没抽过一口烟,所以此时此刻,一点点尼古丁是他应得的。




    “注意左边,你又塌肩了。”




    Tim立刻改正过来,继续痛揍他的敌人。这群人隶属于同一个低级黑帮,今晚他们刚准备参加一场非法的毒品交易,正在码头上倒卖海洛因,结果就被Tim偶然撞见了。




    这四个家伙都没受过格斗训练,但他们此刻的确怒火中烧得厉害。




    “矮身。”Jason提醒道,然后看着Tim下意识地低头,一根铁管险险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




    其实照Tim的打法,这些人应该早就该被放倒了,但他们还在持续攻击着。经验告诉Jason,这些人没准已经丧失痛觉了——但凡专业点的毒贩都不会碰自己手里的货,只可惜他们还远算不上专业。




    然而紧接着,Tim一时不备,一根铁管就径直向着他的小腿招呼了上去。那一记重击迫使他单膝跪倒在地,有那么一两秒,他完全消失在了Jason的视野里。




    “妈的。”Jason随手扔了烟蒂,戴上头罩,“坚持住,替代品,我来啦。”




    他向着天空鸣枪三声,那群帮派成员分散开来,开始四处环顾,寻找枪声来源。Tim躺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意识。但就在Jason冲过那几个房檐的同时,他看到两个人抓着Tim的手和脚,然后将小孩扔下了码头。




    随着哗啦一声响,Tim消失在了哥谭湾中。




    Jason荡着绳索俯冲下最后一个房檐,在落地的同时借着冲力继续向前飞奔过去。




    “是红头罩!”




    “如果他身上有个好歹,”Jason在码头边缘顿住,转向那群尚且不明所以的杂种,“你们所有人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话音尚在空气里回荡,他已经纵身跃入了漆黑的水中,潜向Tim消失的方向。




    感谢老天这小孩穿的是红色——Jason一边不断下潜,一边在心里想着。这片水域漆黑而阴郁,但那红色让他没花多大功夫就看到了正随水流无力漂流着的Tim。




    他用双臂撑着小孩的腋下,蹬水向上游去。码头边缘有架梯子,他抓住那上面的铁杆,将他们两个一并扯上了湿漉漉的厚木板。




    那群暴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别这样,提宝,醒醒。”




    Jason一把拽下了头罩和手套,把Tim翻过来平躺着,开始检查他的呼吸。没有动静。他连着给小孩做了五次短促的胸外按压,然后深吸一口气,扶住Tim的头向后仰,捏住他的鼻子,然后把气体吹进了Tim的口腔里。




    他又做了一次。




    毫无反应。




    Jason摁下了Tim制服上的紧急求救按钮,暗暗祈祷着不管是谁在监控着这里的情况,他们都要离这里足够近,而不是远在蝙蝠洞,鞭长莫及。




    他不停地给Tim做着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自己当时究竟是有多蠢才没在Tim求助的时候就跳下去帮他。




    “呼吸啊,他妈的。”Jason狂乱地按压着Tim的胸膛,将另一口气吹进他的口腔里,“别这样,Tim,呼吸啊。”




    五次胸外按压之后,Jason正打算接着做人工呼吸,但Tim猛地抽搐呛咳起来,喷了Jason一脸水。




    Jason终于放松下来,他开始大笑,用袖子草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把Tim翻了个姿势侧躺着,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小孩虽然还在不断干呕着把水都吐出来,但他最起码不会再呛到自己了。




    当Tim终于缓过来、能自己坐直身子之后,他怀疑地看向Jason。




    “我嘴里一股烟味,你是不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Jason恶劣地咧嘴笑了:“当然没有,我就只是坐在那里,然后看着你奇迹般地自己把水都咳出来了。”




    “真恶心。”Tim做了个鬼脸,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擦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下回就看着你淹死好啦。”Jaso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暂且先把你那个表情当成‘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吧。”




    “谢谢。”Tim翻了个白眼,“就,别跟其他任何人说——”




    他再次卡壳了,只好胡乱挥挥手。Jason这才想起来,Tim在某些方面还只是个典型的青少年罢了。




    “什么?嘴对嘴?一吻天荒?”




    Tim做了个鬼脸:“没错,就那个。”




    “我按了你制服上的紧急呼叫按钮,所以老蝙蝠和宝宝鸟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Jason听到远处传来了熟悉的隆隆响声,蝙蝠车来了。趁着老蝙蝠还没到,他最好赶紧跑路。




    他站起身来,伸手拉了Tim一把帮他稳住身形:“我要走了。”然后小跑着穿过码头,路过头罩和手套时顺手将它们捞了起来戴上。




    “你不会跟别人说的,对吧?”Tim在他身后大喊道。




    “我向来守口如瓶。”




    “我恨你。”Tim说道。




    “彼此彼此。”




    Jason抓住离他最近一幢建筑上的防火梯,飞快攀了上去。就在他双脚落在房顶上的同时,蝙蝠侠和罗宾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向那只湿漉漉的鸟儿赶过去。




    突然,蝙蝠侠抬头向房檐上看去,尽管Jason及时向后退了一大步,可他还是没办法逃过Bruce的眼睛。




    好吧,就算他救了替代品又如何?这能意味着什么啊?又不是说他已经养成了互相救来救去的习惯还是怎么着——他只是刚好在正确的时间点出现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仅此而已。




    *




    2. 一刻千金




    Dick Grayson痛恨所有的慈善晚会,但作为家族的长子,有些时候他不得不担负起责任来,替缺席的Bruce代表韦恩家出席这种场合。




    这是Dick的分内之事,但人们总把他当做正值婚龄的哥谭青年才俊来看待,这叫他很尴尬,毕竟他的生活方式并不适合安定下来、结婚生子一类的事情。




    他挑了个借口,礼貌地从一群名流中脱身出来,向吧台走去。




    “汤利水加青柠。”Dick对酒保说道。




    “从人群里挤出来单独呆上那么几分钟,感觉不错对吧?”一个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Dick抬起头,然后对上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那人从容地微笑着。




    “是啊,没错。”




    “您是Dick Grayson,对吗?鄙人Sonny,Falcone。”




    Dick微笑起来,伸出手去。对Carmine Falcone的儿子熟视无睹可并非明智之举。




    “很高兴认识您。”




    在等待饮品的过程中,他们聊起了这场慈善晚会。Sonny这样迷人的才俊最终也要步上他父亲的后尘,这让Dick感到很惋惜。蝙蝠侠已经暗中观察了Sonny一段时间,而就在这人逐步掌握权力的同时,他的所有竞争对手们也都对之报以了极大的关注。




    他们的饮料调好了。Sonny贴近Dick,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加私密的地方找找乐子。”




    他呷了一口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暗示性地看向Dick,然后把一只手放在了Dick的胳膊上。他的意图已经足够露骨了,绝不可能被误读。




    Dick垂下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不露声色地婉拒别人向来不是他的强项。




    他正要微笑,拿一些“我很荣幸,但还是不了,谢谢”这类的词句来搪塞Sonny,但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Richard,难道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你这位朋友吗?”




    Dick忍不住傻笑起来,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Jason就站在他身后,青年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宴会的灯光,在五点钟方向投下一片阴影。能在这种时候看到他弟弟,此时此刻,用“惊喜”二字来形容Dick的心情可一点都不为过。




    “Jay,这是Sonny Falcone。”




    Falcone家族的继承人退后了一步,向Jason伸出手去:“很高兴认识你。”




    Jason伸出一只手握了上去,同时用另一只胳膊环过Dick的肩膀,以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紧了紧手臂。Dick给了Sonny一个短促而歉意的微笑。




    “再找时间吧,或许。”Sonny说道,向Jason举举酒杯,随即便滑入人群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Dick说道。




    Jason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臂。




    “我不确定你是否想让我上前打断你们。”他打开一瓶香槟,说道,“但我又考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你大可告诉他我是你弟弟。”




    “谢了。”




    Dick抿了一口他的汤利水,眼神转向Jason今天穿的这套无尾礼服——阿玛尼,就像平时的工装裤和皮夹克那样适合他,每一分每一寸都契合得无可救药。这些奢侈品在他身上显得完美无缺。




    “Alfred帮你挑了这身吗?很好看。”




    Jason翻了个白眼:“我或许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马戏团男孩,可是我学东西很快。”




    “我就暂且把这句话当成默认了。”Dick说道,忽视掉Jason在一旁黑了脸色,“先不说这些,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向来痛恨这些场合。”




    “没错,而且现在依旧痛恨着。我收到了消息,说今晚有一场非法武器交易,是Falcone其中一位竞争对手搞出来的勾当。阿福告诉我你在这儿,所以我就想着可以顺道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再去处理那些破事。”Jason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你想一起来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这个口呢。”Dick傻笑起来,“房顶上见?”




    “别在半路上又被人截住搭讪,好吗?”Jason嘲笑道,侍者端着托盘从他身旁经过,他顺手把香槟酒杯放在了那托盘上,转身向楼梯走去,“你弟弟总会有救不了你的时候。”




    *




    3. 折翼之痛




    Damian受伤了。




    他的左胳膊无用地悬在身侧,整个断掉了。西班牙人过节时把陶罐吊在半空用来庆祝,那些罐子大概跟他现在没两样——他被绳子紧紧地捆着吊在空中,离地最少有六英尺高,这让他的任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痛恨这种感觉。




    没错,用陶罐来比喻他现在的处境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Marchand的手下们就在下方的不远处围着一张桌子,正讨论着什么新的抢劫计划,等待着他们老大的到来。Damian敢说这些人绝对错得离谱——他们的计划太过复杂,同时也忽视了博物馆近几个月来新增的安保措施,能成功才有了鬼。




    不过,反正他又不会告诉这些人,管他呢。




    突然间,就在下一秒,一声爆炸的巨响从远处隐隐传来,Damian满怀期冀地抬起了头。




    “盯紧这个小孩。”一名说话时带着浓重魁北克口音的壮汉吩咐道,然后就领着两个手下出门查看爆炸的情况了。屋子里此时还剩下两个人,但被捆成了粽子的Damian依旧动弹不得。




    他厌恶这种无助感,尽管Grayson已经对他重复了千万次“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就连蝙蝠侠有时也需要营救”,但对他而言,被蝙蝠侠——或者其他什么人——营救依旧是件很难堪的事情。




    “来的不会是蝙蝠吧?”其中一个人嗓音颤抖着问道。




    另一个人却阴沉又平静,只是“咔啦”一声扳动了枪栓。




    “蝙蝠侠从不用枪。”




    又发生了一次爆炸,但这回离得更近了一些。房门紧接着被猛地踹开,厚重的硝烟一下子涌了进来,像毒蛇一般绕着桌腿缓缓流动。




    在浓重的烟雾中,Damian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巨大的阴影在迅速移动。然后,这幻觉消散了,他看到了红头罩的身影。




    “恶魔崽?”Todd大喊道。




    Damian翻了个白眼,他真的不想出声答应,太丢人了。这个称呼也就私下里用用,在一帮罪犯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叫,他还不如就挂在这儿继续当咸肉好了。




    “我在这儿!”




    Damian最终还是大喊道。但其实他被挂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吊灯上,红头罩就是想忽视他也没办法。




    Todd找了根大理石柱子当掩体,和Marchand的人继续交火。他一枪射中了一个家伙的膝盖,放倒了他,但另一个还在持续开火。红头罩的枪法狂热又野蛮,Damian只能暗暗希望自己这个陶罐不会被扫出一排弹孔来。




    “撑住,小鬼。”Todd说道。




    “玩得还开心吗?”Damian问道,同时使劲挣扎着去看他的解救者。这个动作成功让他在半空中晃荡起来,但剧痛从他的胳膊一路传上来,痛得他要抓狂了。




    Todd扔出来一个烟雾弹,接着又是一系列枪战。在孤零零的一声枪响之后,有人痛呼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Damian感觉到有人向他走来,他绷紧了身子。




    “我的胳膊断了。”他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伸来的那双手裹着手套,动作平稳又轻缓,比之前的那帮杂种们小心多了。所以Damian试着放松下来,解绳子之类的事情就交给红头罩好了。




    “Marchand的人呢?”




    Todd耸了耸肩,手上的军刀没停,割着绑在Damian身上的粗绳:“捆得像粽子,血流不止,或者已经死掉了。GCPD正在赶来的路上。用你那只没事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你得跳到我背上来。”




    “Grayson在哪儿?”Damian暴躁地问道。




    他照红头罩说的那样紧紧趴在了他背上,这种姿势有损尊严,不过总比公主抱强。




    “抱歉,宝宝鸟,但你得跟我呆在一起了。”




    Damian并不太确定,不过他的确从Todd的嗓音里听出了同情,还相当真挚。




    “我们之前查到了四个可疑地点,所以一人一个。”




    “你知道我就在里面吗?还是说你炸掉了这个地方,就为好玩儿?”




    Damian不用看到Todd的脸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头罩下得意洋洋地傻笑起来了。




    “没有爆炸的救援行动算不上真正的救援,但如果老蝙蝠真的问起来,就跟他说我那是情势所需。”




    红头罩轻松地穿越硝烟向外走去,Damian这才想起来,那个蠢兮兮的头罩上一定装备了很多高科技,上面没准安装了红外线也不一定。他紧了紧搂着Todd脖子的右胳膊,双腿勾着他哥哥的腰,好给自己提供一个有力的支撑点。




    “我他妈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小马,小人质,你大可整个人放松点挂上来,我撑得住。”




    “别那么叫我。”




    “得了吧,小鬼,大家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




    他们来到了后巷,Damian听到警笛声在远方隐隐响起。Todd把他抱上摩托车,也跨坐了上去,紧贴着他坐在后面,一只手将他紧紧搂住,另一只手发动了引擎。




    “偶尔需要点帮助又不丢人。”




    他们缓慢地驶出了巷子。Damian尽力试着用膝盖和右胳膊保持好平衡,他向后靠进Todd的怀里——只是因为这么做比较省力罢了——然后开始思考这次的后果会有多严重,毕竟是他擅自单独行动、然后又害自己被抓的。




    “我是红头罩,Damian和我在一起。”Todd打开了他的通讯频道,说道。




    Damian甚至不需要细听,就知道频道那边的人此时究竟有多欣慰。他懂得这种感觉——提心吊胆地开着通讯,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就为了听到谁谁谁是否安好的消息。




    “翅膀折断了,没什么大碍,但Marchand的麻烦可就大了。”




    Todd停了一会儿,频道那边的人在说话。




    “当然是情非得已!我闲得没事干炸楼玩吗?我真受伤,你们居然为这种完全有情可原的合理战损要我负责。简直无理取闹!”




    红头罩听起来理直气壮,Damian自然也不会为Marchand在烟雾中付之一炬的生意而惋惜。他受了伤、难堪至此,还得为了父亲是否会撤销罗宾一职而担惊受怕。Grayson又要对他摆出一副“我很失望”的脸色了,但他至少还会给Damian一个拥抱,来表示自己很高兴看到弟弟没事。至于Drake,Damian其实并不真正在乎他的看法。




    “嘿,Damian,你还醒着吗?”




    “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知道。”




    Damian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他的眼睛火辣辣的,这时候不能说话,一出声就要暴露了。




    今天糟透了,他从Marchand那里侦查来的情报还远远抵不过他造成的伤害。或许他的确配不上罗宾这个称号。




    “不管蝙蝠侠对你说什么,你得记住,他只是很感激你还活着。”Todd轻声道,“而且总会有人来救你的,你有后援,宝宝鸟,永远都不要怀疑这一点。”




    或许他想起了自己的死亡,或许他回忆起蝙蝠侠当时没能救下他,但他的嗓音里却全无苦涩。Damian熟识红头罩这么长时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完全听懂了Todd的话。




    “谢谢。”他说道,用一只胳膊给了青年一个拥抱。




    他们驶过通向韦恩庄园的小路。Damian很高兴救了自己的人是Todd——他永远不会为了擅自单独行动或被抓而训诫Damian,不管需要面对什么后果,他都会一直站在Damian身后,陪他一起承担所有。




    Damian感到自己似乎终于理解了那个被Grayson称作“兄弟”的男人。




    *




    4. 狙击与反狙击




    考虑到在Jason的童年时期里,他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之后这种错误贯穿了他的一生,同时也导致了他的死亡,那么如今的Jason似乎掌握了一种独家秘笈——他总能刚刚好地经过正确地点。




    “红头罩呼叫夜翼。”




    “正在忙。”夜翼回复道,频道那边传来他急促的喘息声。




    的确,如果同时对付半打山口组打手还算不上殊死搏斗的话,那还有什么能算得上呢?这种时候Jason一般是不会出声打扰的,只不过现在——




    “是啊,我知道,但有狙击手盯上你了。”




    “几个?”




    “噢,之前有三个,顺道说一句,不客气。”




    “剩下的两个呢?”




    “我马上就搞定了,你悠着点。”




    Jason跪在房顶的边缘,用肩膀支撑着狙击步枪,而几分钟之前还握着这把枪的家伙此时被五花大绑、随意扔在一边。




    以前还在接受蝙蝠侠的训练时,Jason曾拿狙击练习来填补课程间的空隙。瞄准人的头颅或胸膛更容易,但既然他在尽力守规矩,那就得照着不致命的地方打。




    他透过瞄准镜注视着夜色,无声地赞美着它惊人的精准度,然后平缓地轻轻扣下了扳机。




    “还剩下一个。”




    夜翼没出声,但Jason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他叹了口气:“没死,他这辈子大概都弹不了钢琴了,不过反正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弹琴的主。”




    “我没问这个。”




    “但是你想知道。”




    “不,小翅膀,我真没这个想法。”




    Jason将瞄准镜转向地面上的战斗。Dick已经放倒了三个人,但还剩下三个保有战斗力,这些人相当难缠。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Dick打斗的节奏,等待开枪的时机。




    距离Dick最近的一个人倒下了,同时捂着膝盖无声地嚎叫着。




    “是你干的吗?”




    “废话,他妈的还能是他们那边的狙击手不成?”Jason厉声说。




    “谁惹着你啦?朝着膝盖射不够过瘾吗?”




    夜翼踹翻了一个家伙,这时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了。Jason把他的注意力转回另一个狙击手,正如他所料,那个杂种看到情势不妙后已经矮下身子躲了起来,藏在掩体后面。




    而Jason已经没机会干掉他了。




    “没人惹我,只是我还没放倒最后一个家伙,而一旦我方狙击手没能成功——”




    夜翼那闪着电光的短棍已经招呼上了最后一个人。




    “——你就要完全暴露在敌方射击范围内了,卧倒!”




    夜翼一脚蹬在混凝土上,借势团身翻滚,同时把短棍插回了后背上。如果Jason此时没有气到爆炸的话,他没准也会赞叹一下Dick的灵活性的——看在老天的份上,他这么干跟直接把自己送到别人的枪口上有什么区别!




    Jason猛地拔出手枪向狙击手的大致方位开火,但他已经没希望命中目标了,那个杂种也清楚。




    “跑!”Jason大吼道。




    夜翼已经跑了起来,呈Z字形冲过空旷的广场,向着另一边隐没在黑暗中的门奔去。狙击手开火了,混凝土的碎屑在Dick脚下飞溅,迫使他改变了奔跑的路径。




    Jason抓起狙击枪,几个点射击碎了Dick奔跑路径上的路灯。黑暗或许能成为掩护,但如果那个狙击手配备了夜视瞄准镜,那这么做恐怕也无济于事。




    Dick成功冲进了门口,紧紧贴死了建筑的墙壁。Jason能看到他的一部分腿,而那个狙击手所在的角度比他更好。




    “如果你不想股动脉大出血而死的话,把你天杀的腿收回去。”




    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但Dick已经离开那个位置了,Jason看不到他,所以只能假设Dick向上去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狙击手在移动中,但仍旧低伏着身子,没给Jason丝毫射击的机会。




    “我朝你的方向来了。”夜翼说道。




    Jason摇了摇头,因为这意味着Dick需要从一幢建筑顶端跃下,然后毫无遮拦地荡过那么大一片空地。




    “否决,蜘蛛侠(Spidey)!太冒险了!”




    但已经太晚了,夜翼出现在Jason的视野中,紧接着腾空而起。Jason向他最后一次确认的狙击手方位打空了整整一个弹夹,这么做或许能为Dick争取点时间。




    当然了,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Dick Grayson是不会满足于简单的起跳下落的,绝不。他在半空中连续不断地做完了四个空翻,紧接着身体扭曲成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这一系列动作大概他妈的救了他的命。




    Jason听到狙击枪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的声响,但Dick已经重重落在了这边的房顶上,然后专业地一个前滚翻,停在了离Jason十英尺远的地方。




    安然无恙。




    当Jason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Dick瘫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傻笑着。




    “你就是个傻逼,”Jason摇头道,手上动作没停,出于习惯拆解了那把狙击枪,“你他妈在干嘛?”




    “一个空翻——”




    “我知道那是个空翻!”Jason厉声道,“你脑子里都装了点什么?被枪击是什么好玩的事吗?你万一中弹怎么办!”




    “但是我有你啊。”Dick保持着吓人的冷静。




    Jason踹了一脚那个躺在他脚边的狙击手,是的,纯粹出于恶意。这种对话不能让别人听去,但他又没法在Dick的注视下把这人生生殴打到昏迷,就为了一点点私人空间——Dick肯定是要拦住他的。




    “所以我不得不打空了六发子弹来掩护你那头脑一热的杂技表演。”




    “往好了想想,至少我成功了呀。”




    “但你也有可能死掉!到那个时候我只好跑去跟蝙蝠侠解释说他的大儿子死掉啦,他蠢得居然想表演杂技。”




    Dick瞪着他,一言不发。Jason不知道他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但愤怒让他无暇顾及这个。




    “你当时本应再等等的。如果干出这种事的人换成我,”Jason说道,“如果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鲁莽又大意的人是我,你们就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你说得对。”Dick说道,“我真的很抱歉。不过那时我计算过风险系数,而且还有你掩护我。”




    Jason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么信任我是不是件好事。”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小翅膀,”Dick用一只胳膊环过Jason的肩膀,“走吧,咱们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狙击手。”




    *




    5. 家庭促销装




    Jason踩着仓库房顶的木椽穿过去,神经高度紧绷着。他的耳机里传来神谕的声音,但夜翼和两个罗宾已经悄无声息两个多小时了。




    “你确定他们就在这里吗?”




    “他们制服上的追踪器的确是这样显示的,但通讯都被切断了。”




    Jason听到人群从仓库那边走来的脚步声。当他们经过的时候,他瞥见两个罗宾被夹带在人群中央,双手被紧紧缚住,垂着头向前走。除了Tim有点一瘸一拐之外,他们俩看起来没受什么重伤。




    在他们身后,两个男人一边一个半拖着夜翼。Dick看起来已经昏过去了,他的太阳穴上沾着血迹,下巴浮肿又淤青。




    有那么六七个人全副武装,围在一个灰制服的中年人身边。这人叼着一根雪茄在嘴里转来转去,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




    “你也看到这些了对吧?”Jason尽可能地小声耳语道。




    “别把这项技术变成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求你了,头罩,”神谕说道,“你得保持冷静。”




    Jason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但这种事情向来说着容易做起来难。他得再靠近些,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男孩们和昏迷着的夜翼被绑在了一个展品架上,几个没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拿着一箱箱电子设备,然后开始布置现场——灯光、摄像机、录音设备……




    Jason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开始琢磨着怎样才能把他们几个都带出去。越早越好。




    一个穿着天蓝色夹克、长着一头油光水滑金发的小个子男人也到了,Jason不免好奇究竟还有多少人要来这里。




    这事儿肯定很难办,要不然就是场血战,但有那几只小鸟在下面,Jason没法毫无顾忌地杀到血流成河,误伤他们的可能性太大了。




    “老天啊,”Barbara的声音突然在Jason耳朵里响起,“他们这是要办一次现场直播,他们的邀请名单非常私人化,但是——”




    那个小个子男人洗了洗他的主持卡,Barbara被打断了,他开始练习开场词。Jason紧跟着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他感到自己的胃拧在一起。




    “这是场拍卖会,”他低声道,“他们就是待拍卖的牲畜。你还想让我保持冷静吗?”




    “救他们出来就好,Jay。”




    “你能切掉他们的网络吗?”




    “我正在努力,你打算怎么办?”




    “临场发挥。”




    Jason数了一下,总共有14个人,其中10个全副武装。他轻而易举地从仓库椽子上滑了下来,径直向那个拿着手机的中年人走去。




    他能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但这丝毫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所以,我们现在能开始了吗?”Jason问道。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血流成河大概没法避免了。毕竟一个全副武装、气势汹汹还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到你面前的时候,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




    “你是哪位?低配版钢铁侠吗?”




    那个男人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然后环视一圈,他的所有手下也开始跟着笑。说实话,这有点叫人瘆得慌。




    摆弄设备的其中一个人开口了:“操,Johnny,你他妈还知道点啥?这他妈是操大爷的红头罩!”




    Johnny显然不是个哥谭人,依旧不为所动:“他可以像别人一样出价。”说罢,他伸出胳膊环上Jason的肩膀。




    Jason不得不使出全部的意志力站在原地不动,而不是甩开那个混球再揍他一顿。




    “你喜欢小男孩吗,或者那只蓝鸟怎么样?绝对物有所值。看看他那漂亮的小脸蛋,或许你会爱上把他搞得一团糟。”




    “差不多吧。”Jason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Barbara正在他耳朵里像小蟋蟀吉米似的絮絮叨叨着。




    Johnny搂着他又转向另一边,给他看其他的两件拍卖品:“稍等片刻,天杀的这破网马上就修好了。”




    Jason靠近那个展品架,Tim和Damian被绑在上面,但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或表情,就好像他们从来都不认识红头罩一样。




    “我怎么知道他们没被……”Jason说不下去了,他很高兴头罩扭曲了自己的声音,而Johnny高兴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被宠坏了?”男人嚼着他的雪茄,冲Jason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这儿只有Tourquette喜欢男孩儿,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顶多在他们身上摸那么一两把。”




    “Jason,冷静点。”Barbara说道,“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那他呢?”Jason指向夜翼。




    Johnny耸了耸肩:“据我的人说,在Tourquette跟别人聊起那两个小男孩的时候,他似乎相当不乐意。他们不得不制服他,但没下重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Jason,“不过像你这样的体格,驯服他肯定没什么问题。”




    “你们他妈的修好网了吗?”Johnny大喊道。




    Jason能听到耳麦那边疯狂的键盘敲击声。




    “他们动作很快,Jason,我拖不了他们太久了。”




    “我想买下他们,你要多少钱?”Jason问道,他能看到Johnny的斗鸡眼里“唰”地亮起了美元符号。




    “你在干嘛?”Barbara问道。




    “这么说吧,最少也得一百万——”




    “成交。”Jason说道。他太渴望把所有人都带出这鬼地方了。




    “——每人。”Johnny继续说道,“这是最低价了,而且说实话,要是拍卖会能正常进行,我还会赚得更多,所以便宜你了。尤其是那两个小男孩,他们值得更高的价钱。”




    “三百万,现金转账,现在付钱。你就不需要再搞什么拍卖会了。”




    “Jason,我没办法搞出这么多钱来。”Barbara说道。




    Johnny把他的手机递过去,Jason在上面输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同时在心底暗暗祈祷他上回留下的那个漏洞现在还能使用。时间一点一滴流逝,Jason屏住呼吸,直到手机上显示出了“交易完成”的字样。




    “很高兴和你做生意,头罩先生。”Johnny说道。他打了个响指,然后整个仓库立刻开始清空起来,不到十分钟内,这里就干净得像是根本没人来过一样,只剩下Jason带着两个精疲力竭的罗宾和昏迷的夜翼还呆在原地。




    他先割断了绑着Tim和Damian的绳子,然后又把Dick用那架子上解放出来,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




    “神谕?”Jason说道,“给我们安排交通工具过来。”




    在他们回到Dick的公寓之后,夜翼终于醒了过来。




    “难以置信,我居然错过了整场活动。”Dick躺在沙发上,郁闷地用冰袋敷着他的下巴。




    “打盹即愚钝,你太能睡了。”Tim嘲笑道。




    “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Damian问道,“又是什么非法得来的脏钱吗?”




    “Damian。”Dick出声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他说的没错。”Jason说道,“这么问的确有情可原,而且诚实来讲,小鬼,那不是我的钱。”




    “那钱又是谁的?”Tim问道。




    “美国南部毒品交易企业。”Jason耸耸肩,“嘿,我可是拿这些钱救回了我的家人,不然他们就该被贩卖去当性/奴了,那些毒贩子会很高兴看到这钱被用到了正道上的。”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Dick道。




    “噢,他们会知道这些钱都转到了Johnny账户上的。多亏Barbara,他们没法追踪到我头上来,除非Johnny亲自去告密。而假如Johnny真的这么干了……”




    “那Johnny又会惹上新的麻烦。”Dick下了结论。




    “不过,反正他都要遭殃了,”Jason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敌意,“我得去拜访一下他,确保没有别的孩子落在他手里。”




    “我和你一起去。”Dick说道。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




    +1.兄弟之间




    Jason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他。一分钟之前他刚跟踪一个人进入了黑暗的小巷,下一秒就……啊。




    他觉得应该是Harley的棒球棍,就在视线突然间模糊重影的时候,他看到了棍子末端沾上的血迹。是的,他的鼻梁也断掉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经常戴着头罩而并非多米诺面具的原因。




    “J先生,他要醒过来啦!”




    *




    Jason在哥谭的地铁上醒了过来。他没戴着面具,也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或者上了这趟车多长时间。之前有几个人围着他,但既然他已经醒了过来,这些人也就都不再看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就是哥谭的一大特色:夜深之时人们从不多管闲事。




    地铁慢了下来,驶进一个站点。Jason正想转过头去看看这儿究竟是哪里,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脖子没法动弹,上面套着一个衣领状的圆环,就像是人们脖子受伤之后戴的那种东西一样。




    他转向窗玻璃,利用上面的反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玩意儿,然后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它。




    它和炸弹长得没两样。




    Jason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请问,终点站是哪里?”他问道。




    “哥谭海湾。”




    距海极近,人烟稀少,这是个好消息。他只希望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




    *




    Jason从回答他的那个女人包里偷来了化妆盒,这让他有点内疚,但一面镜子是必需物品,他得看到自己脖子上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他刚出了地铁站,就径直向码头跑去。这样就算他真的被炸死,也不会牵连到其他无辜的人。




    他一直跑到灯火通明的码头尽头,然后粗暴地拉出了那面镜子。Joker没有拿走他的匕首。Jason尽可能小心地割开包裹着他脖子的填充材料,直到闪着绿光的炸弹露出来。炸弹里嵌着一个数码计时器,正滴滴答答地倒数着,还剩下三分钟左右。




    好吧,至少他不用久等了。




    可是突然间,他看到三个人影冲下了码头,向他这边奔跑过来。Jason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肯定产生幻觉了。不可能是他们几个。




    “离我远点!”Jason大吼道。




    “Jason,我们知道炸弹的事。”Dick大喊,却并没有慢下脚步。他们很快就站到了Jason面前。




    “你得给我们看看。”Tim说道。




    Jason瞟了一眼手中的镜子:“还剩不到三分钟。”




    “让我看看。”Tim勒令道。




    Jason单膝跪了下来,好让Tim看到他们正要对付的东西。而Damian打开了手电筒,将雪亮的灯光射向Jason的脖子。




    “Damian,检查陷阱。”




    Dick在Jason身前跪了下来,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你还好吗?”




    “噢,你知道的,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Dick的嘴唇扭曲了:“Jay。”




    “而且我觉得我的鼻梁断了,”Jason试着尽量不去抽鼻子,“还得从爆炸里逃生。”




    “你上回就做到了,不是吗?”Damian仔细地检查着引线,说道。




    Dick脸上的表情非常恐怖,这让Jason大笑起来。




    “嘿,别乱动,”Tim说道,“拆弹可是个精细活。”




    “抱歉。”




    “还剩两分钟。”Damian宣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Dick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听起来自信一些,但眼前的情势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我知道。”




    Jason看着他,明白相信这些对于Dick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他伸出手去,触碰到了夜翼的面具。




    “把它摘下来。”




    Dick畏缩了一下,把面具摘下来。他飞快地眨眨眼,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就在这儿,小杰鸟,你需要什么?”




    Jason有点口干舌燥:“这个炸弹究竟有多厉害,提宝?”




    “威力很大,”Tim说道,“我没法把这些C4炸药拆下来。”




    “我们刚刚才带你回家。”Dick的声音里带着深切的悲伤,他的脸扭曲着,而Jason理解地点了点头。




    “回家的感觉很棒。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离你们而去,不过,世事难料嘛。”




    “不,Jason,”Dick说道。




    此时,Damian挫败地退后了一步:“里面电线太多了,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就是小丑的一贯作风啊,”Jason说道,“他就是学不会做简简单单的炸弹。”




    没有人发笑,Jason咕哝道:“没有幽默感。”




    他看到Tim摇头时投下的阴影,水光渐渐漫上Dick的眼睛。




    “一分钟。”




    “好啦,Timmy,你们该走了。”Jason说道,嗓音坚定。




    “我真的很抱歉,如果还有更多时——”




    “没关系,小鬼,你已经尽力了。现在,带着Damian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蓝鸟就跟在你们后面。”




    Jason感到有两个人从后面紧紧拥抱了他,然后,他们离开了,向着码头另一边跑去。




    “我不会离开你的。”Dick说道。




    Jason冲他大大地微笑起来,坦率而诚实。在他第一次死去之前,他只来得及学会这样的笑容。




    “你必须走,Dick。那两个孩子需要你,蝙蝠侠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活下去。”




    Jason站起身来,把Dick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而Dick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他。




    他不想松开Dick,但Damian的声音随风而至:“还剩三十秒!”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哥哥,”Jason深深地看进Dick的眼睛里,然后将他一把推开,“现在,赶紧他妈的离开这儿。”




    “我爱你,小翅膀。”Dick说道,令人惊讶地,他照Jason所说的做了,冲下码头,将Jason远远留在了身后。




    看着Dick离开的背影,Jason感到了久违的心碎。为了确保他们不受爆炸的波及,他转向码头边缘,然后纵身跃入了水中。




    水能阻挡大部分爆炸的冲击,足够了。




    他向下潜去,在脑子里倒数着。还剩下三秒钟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大家伙儿,我爱你们。”




    Jason这么想着,静静等待黑暗的来临。




    *




    Dick奔跑着,然后听到了Jason跃入水中的声音。




    他知道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也知道Jason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身体里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回去吧,冲回码头上,把你的弟弟从水里拽出来,然后赤手空拳把炸弹从Jason脖子上扯下来。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对Tim和Damian这么残忍。他们已经要失去一个哥哥了,而Dick怎么能让他们再失去一个?还有Bruce,Dick不能再让他经历一次难以想象的地狱了。




    Jason第一次死去之后,Dick从未原谅过自己那时的疏忽,而这一次,他大概永远也无法宽恕自己了。




    Dick在脑子里默默地倒数着,Jason只剩下几秒钟了。




    这不公平。




    “小翅膀。”他轻声耳语,好似祈祷。倒数到0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又过了两秒、十秒,Dick转身,看到Tim和Damian向他冲过来。




    “炸弹没爆炸!”




    “水难道不应该——?”




    “我也不知道。”




    Dick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向码头边缘,纵身潜入水中,但紧接着,Jason“哗啦”一声钻出了水面,安然无恙。




    “我这就把这个天杀的玩意儿取下来。”




    Dick伸手去够,但Jason急急向后退去:“它可能还会爆炸的。”




    但Dick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Jason知道他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什么。




    那是坚定。




    Jason任由他哥哥把炸弹取下来,看着它在水波中缓缓下沉,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水域当中。




    “我们回家吧。”




    *




    回到Dick的公寓之后,Jason和Dick都裹上了暖和的厚衣服和毛毯。两个小孩换回了常服,Tim还给所有人做了热巧克力。




    Dick帮Jason重新接好了鼻梁,拿医用胶带固定住。吞下了一把止痛药之后,温暖和倦意向Jason渐渐袭来。




    “我喜欢小型棉花糖。”Damian评论道,显然忘记了话题的重点。Dick伸出手去,呼噜了一把小孩的头发。




    按照平时的情况来看,Jason这个时候就应该出声嘲笑了,但几分钟之前Dick刚刚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他决定还是暂时先不要说话了。




    而且他也喜欢棉花糖。




    Dick的手机响了。




    “是Barbara,”他说道,然后打开了扬声器,“怎么啦,美女?”




    “又一条给你的信息。”Barbara说道。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夜翼和罗宾们之前从Gordon局长那里得到了Jason的消息,那条信息就来自小丑。




    一段静电干扰,然后那个无数次出现在Jason梦魇里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




    “你们好,男孩们!家庭重聚怎么样呀?小蝙蝙不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他从来都学不会准时到场,不是吗?”




    Dick伸出手放在Jason的胳膊上,稍稍用了点力气。Jason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抑制着他的情绪。小丑又在触碰他的底线了,操,这个杂种总是擅长这么干。




    “只是想提醒你们所有人,这些令人恶心的团聚时光都来自你们最亲爱的J叔叔喔!炸(下)次再见!”




    “真烦人。”Jason说道。




    小丑刺耳的笑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Barbara切断了它。




    “没错,看起来他的确没打算让那个炸弹爆炸。GCPD派人把那玩意儿捞了上来,防爆小组花二十分钟彻查了一遍所有电线,但它们都是一个完整的环。除了计时器以外,其他所有东西都没在运作。”




    “他大概是想等蝙蝠侠回来,”Tim说道,“以达到他想要的最好效果。”




    Jason盯着他。




    Tim妥协了:“当然,不是说你的死就不会把我们所有人搞崩溃。”




    “Tim,闭嘴。”Dick温柔道。




    “说到老蝙蝠,”Jason说道,“所有人都别跟他提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行。”




    其他三个人点点头,就连Barbara都同意了。蝙蝠侠保护着他们,但有些时候,他们也要保护蝙蝠侠。这件事Bruce完全没必要知道,而Jason也没办法再次承受Bruce面对他的死亡时的表情了。




    “罗宾之间的事情不能跟别人说,”Tim高兴地说道,忽视了Jason的白眼和Dick的爆笑,“当然,不包括那些红头罩和夜翼之间的八卦热点。”




    “Tim!”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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