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子桀勒

学习使人快乐

『Jaydick』Embarrassments can be EVERYWHERE(人生无处不尴尬)

–屎丸–:

 


(希望足够甜。)


 


 


*虽说题目是这样,但是——


 


 


*为什么我经历的尴尬事件,从来没有过——


 


 


*如此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粉红泡泡过?难道是因为——


 


 


*我太丑了吗?...


 


 


 


(报告老师,屎丸它又在拿阅前注释瞎胡搞了!)


 


 


 


 


 


00.尴尬开始前的开始的开始


 


 


 


 


 


  无论怎么说,Dick Grayson也是人类,而人类多少都会犯点小错,对吧?——所以他的自作自受大多数都可以被原谅;但同时,他又是多么的闪耀的、特别的存在,让每一个第一眼见到他的人就想把‘完美无瑕’的帽子往他头上扣(他自己也挺乐意接受别人乱七八糟的信任与赞美,甚至宽容了在夜巡时有罪犯朝他的屁股吹口哨的糟糕行径),他偶尔也会闹笑话(就算这样也能夺得众人的喜爱);所以很少能有什么事情能把他推进难堪至极的境地,最恶劣的一次也不过是在和姑娘约会的一个晚上连打了30分钟的嗝,而从那之后他大概有一个月都没再吃过橄榄油调的沙拉。


 


 


  ‘人生归根结底是奇妙的’,在‘那个晚上’的所有事情发生之后——至少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因为从未体会过面红耳赤死缠烂打能力超强到让蝙蝠侠都害怕的(是的,这是真的)Grayson先生,几乎是突破了自己能承受耻力的所有极限,但是依然毫无办法地承受了下去,在那些事件穿插发生的过程中,大概有那么4、5次他都想彻底失去意识,以此便可逃避现实——接着在那之后的之后,则从这一个开端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好像是上帝之前都没发现过他这个幸运的小孩,而在那一天起突然看见了他然后就‘接着Grayson,这是我欠你前20年的生命里的一个克星’。不过,他对他的‘克星’却又毫无嫌恶驱逐之意,倒是有种花上几十年都消散不尽的狂热;鉴于这种自我虐待的行为是不为常人所提倡的,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一起来看看‘那个晚上’的故事是怎样的好。


 


 


  说到这个,我刚才是怎么形容Grayson来着...有任何人记得吗?


 


 


  哦对,‘特别的’,非常、非常‘特别’


 


 


 


 


 


01.尴尬的开始总是伴随着霉运


 


 


 


 


 


  这好像跟他想象中、印象中、往常中的星期五不太一样。


 


 


 


  “...哦!老天!...Gray——Dick、Dick!!拜托!上帝——”


 


 


  好吧,是完全不一样。


 


 


  ‘子弹打进身体的滋味真的不太好,不管是哪;擦着头皮过你就能剃成个新纳粹般的光头,要是没擦着头皮的话...’


 


 


  后脑勺狠狠碰上水泥地的那一瞬间他这样胡思乱想到——其实他不必担心他的头发,因为那块天杀的金属块钻进他的肋骨间和他的肌肉去亲热了——疼吗?当然,疼的要死,夜翼没少挨别人拳头,但拳头终归没子弹疼,可夜翼也就更不怎么受子弹的疼了,因为夜翼是骄傲的夜之星辰,是随风而行的鸟儿;潇洒的身姿和灵活的身形,敢问哪颗子弹能追的上?


 


 


  可现在就真的倒了血霉了——‘死孩子’,望着头顶恍惚的光晕(‘那不是验尸用来检查瞳孔的...’)和几名同事慌乱的脸,他一边尽量给出一个‘嘿我还活着’的宽心微笑,一边听见门口那边的咒骂声和手铐的哗啦一响而在心底无奈地抱怨道;‘禁枪令’,他一直都觉得这个有必要,那个小药贩子才他妈的15岁,就因为有枪械弹药的魔力,他便可以来至任何近他身的警察于死地了,不过这次幸好是他,Bruce教过他在面对流弹时如何调整肌肉和骨骼的状态来将伤害减到最小;但那在之前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直到这一次变成了现实。


 


 


  “...不,又是儿童...和那该死的枪!我们已经够忙的了,这——”


 


 


  说话的是他的上司,那个胖乎乎但是挺吓人的警长,大发雷霆的吼叫声让他觉得耳膜疼痛,而他身旁有个裹得严实的护士在往他右臂的静脉里打了一针什么玩意,眼珠子前的那束光芒也随即消失了,‘谢天谢地’,他不知道自己嘟囔出声了没,反正他突然觉得很平静,很疲惫,身子很轻——哦,他都感觉不到那种疼痛了,他...


 


 


 


 


  “...Grayson?不好意思,女士...”Dick左办公桌的Ella——晃了晃她那马鬃般的头发,看着她不幸同事缓缓闭上了眼睛后担心地询问那位护士: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他还好吧?...”


 


 


  “很幸运——子弹进去的很浅,位置也很安全...只是他的脉搏和肌肉的运动都过于剧烈,放置不管在手术前极有可能是情况恶劣——我给他注射了全身麻醉剂,沉睡对他是比较好的。”


 


 


  Ella闻此便松了口气,起身让Dick被抬上救护车,而另一名护士走过来询问道:


 


 


  “你们有没有谁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我们有些问题要问。”


 


 


 


 


02.这种队友你夸他也不是骂他也不是


 


 


 


 


  “...所以,病人现在是无知觉状态,我们现在需要他来一名家属来交定金和签协议书。”


 


 


  看着眼前这名眼神严肃的白大褂和白口罩,被几个人公认的和Dick Grayson关系不错的Kevin Smith十分犯难地挠了挠头(其实他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这个万人迷);定金他可以掏,这没问题,但是...


 


 


  ...Dick的家属?


 


 


  仔细回想起来,虽然这个小伙子是真的十分健谈,并且彬彬有礼——但他似乎没提出过,更没参与过‘家庭’这方面的话题,而这一点也没人去深究,毕竟,这么好的人自然应该是出自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或者...?


 


 


  “...那个...”揣摩了半天都无果的人想要口迂回一下,而这时——


 


 


  “嘿,这是谁的手机?”回过头去,另一名同事举着的手机屏幕发亮,上面那Three Dog Night*成员合影的壁纸让他再熟悉不过了。


 


 


  “哦,那是Grayson的...等一下!...”灵机一动之中,Kevin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我,让我看一下!”


 


  拿到手之后,一面划着屏翻找起来,他一面在心中默默地道歉:


 


 


  ‘对不起啦,Dick...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啊,这个应该可以吧?’


 


 


  “——那个,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Grayson他——”


 


 


 


  *Three Dog Night(三犬之夜):即美国著名的三狗夜合唱团,活跃于上个世纪70年代,至今影响颇大,表演类型属轻摇滚和新摇滚。


 


 


 


 


03.这尴尬让人怦然心动


 


 


 


 


  在一片黑暗中,他先是觉得自己的脚踝很冷——这让他很疑惑,直到想起来现在是初冬;又并拢双腿蹭了蹭,在感受到肌肤与肌肤亲密接触后,大脑的疑惑就叫嚣地更响了:


 


 


  ‘...我的裤子呢?.....’


 


 


  于是他想要努力地睁开眼睛,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否则为什么他记得自己中了一枪,但是腹侧却感受不到疼痛呢——那他就可能是在医院了,然后他又改变了主意,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几点了(他也不知道那‘滴答’声是不是钟表,一切都要等到他睁开眼睛才有答案)?但困乏又把他包裹得死死的,他只好皱起眉头,用力从鼻腔吸进一口气,却发现——


 


 


  ‘...操,烟?...这里不是病房吗?...’


 


 


  奋力把眼皮掀起来之后,他也在一瞬间忘了这是病房,对着眼前的景象大喊大叫起来:


 


 


  “——Jason?!!...你怎!!——”


 


 


  “——shhhh!...”


 


 


  毫无疑问,面前的人就是烟草味的来源,他在Dick嚷起来时便一下子翻起了白眼,随即没好气地示意他闭嘴,并指了指他隔壁的床位——于是两人一齐向那床上看去,一位中年人在静静地酣睡着。


 


 


  表示歉意地抿了抿嘴,他便再次看向坐在他床边的人,更加小心翼翼地——对方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翘着腿,抱着臂,刘海乱蓬蓬的,看起来很疲惫,甚至比他疲惫得多——Dick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十分困惑、更是尴尬至极;自从上一次对方生日Alf硬要他回大宅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不得不说他也幻想过很多次很糟糕的见面场景,而现在的就真是十分狼狈:他在这里躺着,腹部厚厚的纱布让他喘不过气来,头孢点滴让他的左臂冰凉——他看起来像个残废,至于Jason,他最讨厌等待,却不知道在这里等他醒来等了多久。


 


 


  正想着,那双绿眼睛突然盯上了他,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烦躁地摸了摸后颈,随后用那低沉而生硬的腔调开口询问他道:


 


 


  “...还疼吗?”


 


 


  好吧,其实他应当自我唾弃一下,因为对方的关心和陪伴让他开心地想要在床上打两个滚(前提是他的肚子上没开个洞的话),他真是太想他了!而且,看看这孩子别扭的表情,Dick根本就找不出世界上能有比这更可爱的东西来。


 


 


  但鉴于Jason百分之百是被迫来到这里的,所以这位哥哥只得将这些疯狂的情绪积压在心底,平静又感激地回答道:


 


 


  “现在不疼——不过等麻醉消失就不好说了...”


 


 


  “...是吗,”青年闻言出了口气,语气温柔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或许你应该再输一瓶葡萄糖”他建议道。


 


 


  而Dick则不得不打破这梦幻般的气氛,尽管他自己也挺乐在其中(‘他真的真的在关心我诶!’),尽量让自己显得满不在乎一些,他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是说...”


 


 


  “啊,这我也奇怪极了,”结果对方的脸色因这句话再次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有些硝烟味,“不如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把我的号码随便存在了你生活用的手机上,还特别备注了‘弟弟’?好让你同事能在你被送进医院的第一时间赶紧通知我?”


 


 


  ‘弟弟’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Dick则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和紧张一举击中心口而浑身一哆嗦。


 


 


  ...没错,这事是他干的(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在上个月中弹,因为那之前对方备注都还是‘小翅膀’)...号码还是他死缠烂打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不进行骚扰——Jason才不甘不愿地给他的...他本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暴露的(因为根本见不了几次面),没想到...


 


 


  一边在心中痛恨是谁坏了他的事,一边对着面前人探寻的神色直冒冷汗,在Grayson警官的双脚已经迈入绝境之时,总归上天终有好生之德。


 


 


  ‘嗡嗡——嗡嗡——’“——请问,哪位是Richard Grayson的家属?”


 


 


  枕头下传来震动声——连忙掏了出来,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Kevin Smith’;而门口一个护士探进头来,呼唤着他这个差脾气的‘弟弟’;于是又扫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乖一点,而他则讪笑着点点头,Jason才便叹了口气,起身跟随那护士走了出去;Dick连忙接起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关怀:


 


 


  “...哇?你醒了吗?”


 


 


  “...是啊,我醒了啊,”可这就让Dick更为光火了,他生气地说:“而你呢!瞧瞧你在我没醒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啊!”


 


 


  “啊,抱歉抱歉,”对方赶紧赔笑道,“我不是有意翻你通讯录的——但医生说手术前需要家属来签字;好在你弟弟来了——他现在还在陪着你吧?”


 


 


  “嗯...”说着他苦笑了一下,“你真行啊,Kevin,我现在快尴尬死了。”


 


 


  “什么意思?哦...你是说你弟一下子把钱都付了的事吗?”


 


 


  Dick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跳给恶心道了;努力直起身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青年交谈的侧脸严肃又认真。咽了口唾沫,他尽量让自己接下来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做作:


 


 


  “...什么叫都付了?都付了什么?”


 


 


  “嗯...手术费,护理费,医药费...大概除了住院的单子之外他都签了——因为医生觉得你不一定需要,否则我估计他也会签的;他真的挺着急的,你没有看见...”


 


 


  “怎么,他很难过?”


 


 


  “是啊,等你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自己站在洗手间里吸了快一包烟了...啊,好的,Ella,我马上就去——”听起来那边挺紧急,不过他挨了枪子,也就不必再受那些任务的折磨了。


 


 


  “既然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上面说让你下周四再去上班,那边在叫我,我得挂了。”


 


 


  “啊,好,再见——”


 


 


  ...怪不得那烟味那么大...


 


 


  这让他立刻就得意洋洋起来了,以至于在对方回到病房里时就不由自主地咧起了嘴——Dick希望自己这个表情不要太傻,但那双绿眼睛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其中所产生的抵触感就让他有点羞愧起来。


 


 


  “...你笑个什么劲儿啊?”Jason克制住了揉摁眉心的冲动,觉得自己在看见对方手术前那白中发紫的脸而感到心如乱麻实在是多余,“蠢毙了。”


 


 


  “为了让你心情好点——你心情有好点吗?”眨巴了下自己的蓝眼睛,Dick献着殷勤。


 


 


  “没有,一点都没,”虽然语气依旧很差,但青年的确也笑了起来,他轻轻跺了跺脚,然后抬起头询问道:


 


 


  “医生说你的状况很不错,可以住院也可以不住院——你想怎么样?”


 


 


  “当然要回家啦!我房租都交不够,可没什么钱再搭给医院了。”他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而对方却皱起了眉头。


 


 


  “...你没钱交房租?”


 


 


  “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讨论经济问题让Dick觉得很不舒服,他赶紧收回前言,并小心翼翼地道谢:“还有...谢谢你帮我把钱垫了——其实我有医保,你知道的...”


 


 


  “随便吧,”Jason大方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疲乏地揉揉眼睛,“医生也说你不需要什么葡萄糖了——这一瓶也快输完了吧,你记得叫护士,我去抽根烟。”


 


 


  “你不走吗?”Dick疑惑地问道:“我以为你要走了。”


 


 


  “当然——除非你想走着回去,”瞥了他一眼,Jason冷笑着回答道:“你的车被你那同事开走了。”


 


 


  ...操你的,Kevin。


 


 


  Dick在心中生起气来,又觉得自己现在在那个将要走出门去的人眼中可能就是个手无缚鸡的奶娃娃,但好的一面是:除了他有种过家家的兴奋感之外(或者别的什兴奋感...)——那就是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但Jason竟然要拜访他家了!他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把对方留住几个小时,尽所能地谈谈话,来促进一下个人关系,成功的话说不定还会把这小鬼说得痛哭流涕,在感恩节心甘情愿地带着礼物回家。


 


 


  然而,如果Dick能够预见未来,那他一定会为自己此刻的得意忘形而感到深深地羞耻,但他现在的头脑被快乐所冲昏,像是个大麻吸多了的奶娃娃——所以他喊住了将走的青年,并十分肉麻地提议道:


 


 


  “我亲爱的,为什么你今日如此甜蜜?你愿意在我那坐坐吗,说不定你能在地板下发现一百万美金或者——”


 


 


  “——或者成堆的老鼠白骨?你个傻鸟。”


 


 


  听到这份恶心人的‘邀请’,Jason回头眯起眼睛恐吓道,随即他又佯装凶恶地笑了笑,邪佞地说:“我对条子窝没什么兴趣——除非你冰箱里有足够好的食物,我一天都没吃饭了,而那可以算作我的报酬。”


 


 


  “没问题!”一听到对方没有明确地拒绝,他近乎是吹嘘的回答道:


 


 


  “你不了解我的冰箱,那可是连阿里巴巴都向往的地方。”


 


 


 


 


04.套路再深不及我弄拙成巧


 


 


 


 


  “看来,你的‘芝麻开门’不大管用啊。”


 


 


  白中带蓝的冷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望着冰箱内仅剩了的一瓶腌黄瓜蜷缩在格架的角落中,Jason回过头挑起眉对他身后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的‘阿里巴巴’淡淡地评价道。


 


 


  “...这、这个...是...呃...”


 


 


  ‘——这完全不应该啊啊啊?!!’Dick觉得又疑惑又丢人,他在心中大叫起来;的确不该是这样的,可能周三、周四他的冰箱可能会出现如此的惨状,但每当要迎接周末的到来时,周五下班后便是他的‘个人感恩节’时间——熟食蔬果和零食会以公斤为单位堆满他的冰箱,完全不应该、也不可能会是腌黄瓜自己的独秀时...


 


 


  ...等等,今天是周几来着。


 


 


  操。


 


 


  “啊!!我平常周五都会去超市的,但是今天我躺在了医院里...所以...”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其实Jason倒没觉得有什么落空的,恰恰相反——做完该做的事后还能看看面前这人为数不多吃瘪的表情,这也倒真是物有所值;于是关上冰箱门后他转过身挥挥手超门口走去,说:


 


 


  “我走了,你自己以后多注意点吧。”


 


 


  而这对于Dick来说又完全是另一码子事,他觉得Jason现在百分之百在生他的气——从衣架上一把拉下自己的外套和围巾,他连忙叫已经拉开门走出去的人等等: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我也要出门。”


 


 


  而对方听他这样说便皱起了眉头,不悦道:


 


 


  “你有毛病吧,我刚把你送回来——你出去干什么?”


 


 


  ...对啊,他出去干什么呢?


 


 


  “...啊.....我...”绞尽脑汁地想了一通都没个结果,最后只好在青年的瞪视下挠挠头,干笑着说:“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吃的。”


 


 


  Jason轻轻‘哼’了一声,便掏出烟点上,而他则灰溜溜地扶着门框穿起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刚刚还用过不久的钥匙后又向裤子口袋里摸去,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你他妈的医院。


 


 


  “...啊啊啊啊啊——!!!!!”


 


 


  被吓得险些将手里的烟掉在台阶上,他回过头想责骂身后突然大叫起来的人一句,却被对方可怜兮兮的表情给弄得措手不及——Dick看着他哭诉干号起自己这时的惨状,活像只失爪将满满一碟子牛奶拍翻的小猫,听着听着便有些想笑,最后他只好干咳了一声,故作严厉地呵止道:


 


 


  “那你就别他妈的出来了!天这么冷,你想冻死么!”接着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委屈——他知道对方心里一定为此而难过极了,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柔和了些:


 


 


  “真的是落在医院了吗?”


 


 


  撇了撇嘴,Dick怯懦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吧...或者是我中弹时就掉在现场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正在把一切都变得更糟——Jason沉默了,他眼下的阴影象征他有那么一段时间未食未眠了,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拖住了他,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样想着他便觉得愧疚极了,并在对方再次叹出一口气时觉得紧张不已。


 


 


  “...行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把钥匙给我,你进屋去睡一觉吧。”


 


 


  看着眼前人的神色不解又犹疑万分,青年丢掉了手中的大半支烟,终于别扭地妥协道:


 


 


  “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一趟,一会让我借你的厨房用用,我要饿死了。”


 


 


  于是在惶恐之中他连忙将家门钥匙递进了自己这富有令人惊异魅力的兄弟手里,并在对方莹绿色的目光中感到晕眩——一种别样的温暖与陌生的平静包围了他,阻断了那些缥缈而又低沉的思绪;就这样,Dick走回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马上就睡着了。


 


 


 


 


 


05.居家型的男人不是我的就不好


 


 


 


 


 


  睁开眼的一瞬间,Dick看到他正好从床边离开,走出房间;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惊异于自己的嗓音有些嘶哑:


 


 


  “...Jason?...”


 


 


  对方闻声先是一愣,接着折身走回了他身边;他的视线只能看到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多么宽大的手,让他想要让自己的手被它牵握住——这让他觉得有些羞窘;于是咳嗽了两声,他转动头颅让自己平躺过来,却发现自己的鬓角都被汗水所打湿。望着Jason,他嚅了嚅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意识零散又模糊,只得舔了舔起了皮的嘴唇,呼出一口浑浊的热气;而那双眼睛有些凌厉却又担忧,扫视着他的面庞,然后开口道:


 


 


  “我刚回来——你怎么了?你出了很多汗,满额头都是。”


 


 


  “...我...我,”清了清嗓子,Dick艰难地吐着字,他不知道——觉得肺很痛,好像有无数的沙粒充斥了肺泡,“我想...喝水...”


 


 


  “等一下,”青年稍微欠了下腰以表示对他的安抚,“得先看看你怎么回事——这里有温度计吗?”


 


 


  他没有温度计...一是他不常生病,二是现在谁还会买那种东西(后来他才知道大家基本都会)...于是他抿着嘴摇了摇头。


 


 


  “...唉。”


 


 


  Jason都不知道这是自从他到了医院之后的第几次叹气了——伸出手轻轻拨开那过长且打起缕的刘海——Dick的反应像只怕生的仓鼠,他把后脑勺往枕头里缩去,他只好出口命令道:


 


 


  “不要动。”


 


 


  于是这人就立刻乖巧地一动不动了,只是湛蓝又湿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瞧;抚上对方汗津津的额头并将手掌贴得的牢固,炽热感传递进他的脉搏,游移至他的颈侧,却又很是模糊;把手撤了回去,他只好继续让对方不要动,接着弯下腰,低头凑到了这张满泛桃色的脸颊前。


 


 


  蓝眼睛睁得更大了,紧张得不得了,甚至少了眨眼的动作——这不由得让他低声笑出来,Jason觉得自己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在把自己的额头整个与身下的人挨紧后,这种温热感烘焙出的气息让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而对方的鼻息短促又无律;皱着眉弯起嘴角,在缓缓起来的一刻,他好脾气地说:


 


 


  “只是低烧——我一会多煮些汤吧。”


 


 


  两人间的距离又拉开到原先那么大,但却又没那么大了——Dick这样想着,并坚信自己的脸已经红的把鼻子尖都染透;这种举动于他可比尴尬有杀伤力多了——他只好干巴巴地回答道:


 


 


  “...谢谢,那我现在可以喝水了吗?...”


 








  Dick感觉自己就像一匹穿越在沙漠途中休息的骆驼,并在现在找到了新的绿洲——站在冰箱旁边的咖啡机旁他正端着马克杯大口地喝着——里面的内容物却健康的很,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他看着Jason从搁在餐台上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盒蘑菇和一些小胡萝卜把它们拿进水槽里清洗起来,并在对方捞起围裙系在腰上时尽量不笑出声来——这真是独特的福利,虽然他知=屋的禁入者之一,而对方在回到大宅时也顶多只给Alf洗洗碟子以表示打下手。


 


 


  不过他倒是见过Jason修理机车修理他枪的样子——那些手指看起来很灵巧,很认真,更讨人喜欢,但是Dick希望他在做饭时会变得笨手笨脚一些,他这样希望倒不是因为他嫉妒对方的厨子性质,而是因为他今晚出的洋相实在是太多了;他至少希望看到那个电磁炉能在那双手下窜出10米高的火苗,这样就算他不能树立什么当哥哥的威严,至少也可以取笑回来一次。


 


 


  于是幻想着种种过分夸张‘惨状’,Dick顶着微烫的脑门笑嘻嘻地拉开了冰柜的门,想在饭前给自己弄点零食吃——他知道对方会买给他的,这种自信他还是有的。


 


 


  “...我说,Jason?”听到呼喊的人头都没回一下——他正忙着把鸡脯切片煮熟——手下的瓷刀在案板上咚咚作响着,伴随着自己的一句‘怎么了’,而对方接下来的问题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好像冰淇淋我现在...不能吃吧?”


 


 


  Dick看着架子上——只有两盒冰淇淋,榛子可可和朗姆酒的。


 


 


  “还挺理直气壮的,谁说是给你吃的了?”一面把肉片扑通扑通地丢进盛满水的锅里,Jason悠悠道:“那是我犒劳自己的,你就乖乖地等着喝汤吧。”


 


 


  ‘喀嚓——’


 


 


  那是什么声音?是哥哥心碎的声音吗?——不,是电磁炉开关被拧动的声响;他抱着毯子和一盒华夫饼,灰溜溜地蜷缩在沙发上,盯着那因要把秋葵切段再次弯下背上肌肉的线条流动地万分性感,内心的好像是一层蜜糖扑在在了胡椒粉上。他受不了忽冷忽热,但也更抗拒不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诱惑;内心的挣扎无比紊乱,Dick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今天——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给你的。”


 


 


  等他被这句话敲醒神时,刚才还忙碌的身影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绿油油的瞳光映出他的脸庞,沉静但却不再冷漠。


 


 


  ‘我才不要你的冰淇淋,给我你的爱吧。’


 


 


  这样想着,他冲着这双眼睛狂妄地吐了吐舌头。


 


 


 


 


06.夜晚除了尴尬还可以有点别的什么


 


 


 


 


  他没好意思问,但是其实在是奇怪的很。


 


 


  晚饭早就吃过了,让他失望的好吃;隔壁的Mrs Miccy遛了那只爱乱吠的德国牧羊犬走后又回来了;而现在——他看了看电视屏幕左下角的时间,距离Conan O’Brien的节目播出还有一个半小时,身边的人却已经把头垂到了他的肩窝里——不过还隔着毯子。


 


 


  不,夜已经很深了,而这家伙还和他待在一起,在他的家里;Dick觉得自己要么是在做梦,要么是这人根本就不是Jason Todd!就算是他今日再怎么反常地关心他,也不可能会和他一起待到月色都黯然了的深夜。怀抱着这样的阴谋论,蓝鸟不由得伸出爪子,想要偷偷掐一下那脸颊来确认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得寸进尺就是找死。”


 


 


  闭着眼就叼住了落在自己耳旁的手腕,Jason没好气地警告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


 


 


  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Dick看着自己肩头上对方睁开的眼睛,讷讷地说:


 


 


  “...好多了。”


 


 


  没有从他肩头上挪开,青年再次闭上了眼睛,夸奖道:


 


 


“很好,现在接着看你的电视吧。”


 


 


 ......


 


 


  “...呃...Jason,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困了?”


 


 


  “不...不过你困了吧?”


 


 


  “嗯。”


 


 


  “.....那你要不要,回家去?...”


 


 


  对方没有回答他,于是这沉默的寂静就显得更为漫长。纠结并揣摩着对方的心思和自己处境,感觉又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而Dick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大概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要飞向远方,而脸颊要和对方的头顶靠在一起时——肩头突然变得很轻,而一句话刺破了这份意味深沉的寂静。


 


 


  “为什么是我。”


 


 


  “...什么?”Dick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觉得还是避而不谈比较好。


 


 


  “别装傻,Dick。”


 


 


  “...别介意了好吗,是我的错,我承认,”在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发冲后他又补充道,“那是一个分组...还有Timmy和Damian的号码,只不过你的正巧排在第一个,而Kevin理所当然地选了你——”


 


 


  “说实话。”


 


 


  好吧,他在撒谎...他的手机根本就不能进行号码分组——而对方不但看穿了他,语气竟然出奇地柔和,好像大人在宽恕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心头有些五味杂陈,Dick只得闭嘴不谈,死死盯着屏幕上坐在直播台前两位嘻嘻哈哈的主持人,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没生气——...Dick,看着我。”


 


 


  他梗紧着脖子,自以为自己在抗拒着,可当那他所羡滟的手指轻轻掰上他的颔骨时,他的的脖颈就又瞬间软绵成一滩,任由摆布地看向对方了;Jason看着他,那双眼睛绿油油的,和他的蓝色截然不同,那种绿色像是严冬中的松针尖被阳光穿透的颜色,浓厚的感情古老,却又不断地新生;这很迷人,迷人的过分,迫使他喃喃开口道:


 


 


  “...我喜欢你。”


 


 


  瞳孔因此骤然放大,迸发出一种力量,而这忽然推倒了Dick心中所残存的某些东西——于是他又说了一遍,让他听起来是多么的情绪化,多么的哀伤,又多么的渴望:


 


 


  “我喜欢你。”


 


 


  说完他开始剧烈喘息,并在对方的讶异与沉默中抖得像个筛子——他从那一瞬间的解脱又变得煎熬了,眼眶也因为变得湿润和酸辣,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在发烧,再度怀疑这只贴着他面颊的手是假的,这手的主人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他对自己的姑息与嘲讽;短短的两秒钟内他就把自己推进了一个自哀自艾的圆圈,直到那声他几个小时前在卧室听过的好听笑声再度响起,而另一只手也捧上了他的脸颊,他便一下子又脚踏实地回来了。


 


 


  Jason吻着他——和他与别人接吻的方式没什么不同,但那嘴唇上朗姆酒与烟草的香味却又让这一切非比寻常;他感到自己缓缓地在下坠,接着自己的脊背陷入了沙发面里,对方甜蜜又贴心地避开了压制他受伤的部分,一条腿跪在软垫的边缘,依旧在安抚般地舔着抿着他的嘴唇——而他则觉得脑壳里被塞入了一块还冒着火焰的烙铁,沸腾的荷尔蒙伴着肾上腺素的飙升倾斜出他的五官,让他软的像块海绵,从每个毛孔里都努力地挤出爱意。


 


 


  本质上来说,如果你在接吻时失去理智的话,那才是头等尴尬事中的头等——但这时Dick就完全顾不上这些了;‘操它的’他想道,一边吮吸住对方和自己一样滚烫的舌尖,碰痛了牙齿,觉得腰部纱布下的皮肤开始燥热并且出汗,在唾液黏腻的声响中感受着自己心脏律动宛如爆炸。


 


 


  他太心甘情愿了,过于心甘情愿了一点;以至于在对方放开他时,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脖子嘤咛着挽留。


 


 


  “...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你知道...”他喘着气,觉得自己有些神智涣散,“你现在像我想要你一样渴望我吗?...”


 


 


  Jason在喉口不太友善地咕噜了一声——所以Dick猜这大概是‘当然’的意思,可是对方的行动却恰恰相反;他依然搂着自己的后腰,但是却又挣脱了他手臂的囹圄,哄道:


 


 


  “别忘了你现在腰上开了个洞。”


 


 


  “...哦,”他可真甜蜜——舔了舔嘴角,Dick有些自以为是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可不怕疼的,你知道,况且——你是那种惜香怜玉的人吗?”


 


 


  这次他成功了,那双绿眼睛眯了起来——其中有些让人心悸的狂野取代了某种怜悯。


 


 


 


 


  于是电视被关上了,显然,TBS有线今晚是赚不了Grayson家的收视率了


 


 


 


 


 


07.收回前言


 


 


 




 


  ——头等尴尬事中的头等应该是你在Sex上吹牛是100%会遭报应的,不要这么做;要知道中弹时Grayson都没哭,这可真是太丢人了。


 


 


  另外他也实在是‘骑’虎难下,我说的是‘骑’虎难下——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08.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克星


 


 


 


 


  第二天早上Dick率先醒来了,看着自己身旁沉睡的脸,他觉得满足又骄傲——像每个女高中生都会想的那样。


 


 


  ‘这个男人现在可是我——’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给你的。”


 


 


  ...我去你——


 


 


 


 


 


 


—FIN—


 


 


 


(够不够甜啊?)(自己尝了一口后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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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末子桀勒–屎丸– 转载了此文字